99.对话行烟烟：“她不满足任何人的期待”

2024年一月，我们和行烟烟聊过《零诺》，大家反复说的一个词是“瞠目结舌”。那期之后，很多听众去读了这部小说，也陆续有听众在节目底下留言。

今年七月，《零诺》历经三年波折，终于出版，这段经历本身也成为了一次关于女性写作边界的社会实验。她的新作《非赢游戏》，在这个时候也恰好刚刚完结。

这部作品是一场全新的冒险。它最打动人，同时也最令人不安的地方在于，它没有给读者任何喘息的空间。小说里的人物几乎没有干净的道德立场，没有真正牢固的同盟，也没有一次爽快、彻底的胜利——“她不满足任何人的期待”。

我们再次邀请行烟烟来到节目，聊聊这部几乎完全脱离精英叙事的新作，是怎么被写出来的。为什么会选择建筑工地和女工这个几乎无人书写的题材？而这本书又试图用怎样一种方式，回应那个始终存在的问题，谁有资格讲述这个群体？

行烟烟在《非赢游戏》的后记中是这样描述这部作品的源起的：

早在二二年，开始写《零诺》没多久的时候，我就对建筑施工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兴趣发生的契机不寻常，当时我居住的小区旁边在建新楼，号称将成为新的浦西第一高楼，工地占地广阔，工人工种繁多；那时正处疫情期间，我每天定时定点下楼做核酸检测，总会和旁边工地的工人们一起排长队。有位女工，我碰见过几次。她头戴安全帽，身穿反光马甲，脚踩运动鞋，肩上背着一只体积硕大的、色彩鲜颜的、卡通小熊形状的水壶。我的目光总会被她的水壶吸引，每次排队时，我总忍不住想，在建筑工地一线的女人们如何工作，如何生存，如何应对社会震荡。

这近乎一种朴素却强烈的探知欲，甚至与创作无关。我当时生出一个过分简单化的念头：我想过过她们过的日子，不然，我何来资格大谈“主义”和“女人”。

这期节目，在那段日子之后，我们再谈创作，再谈女人。阅读《非赢游戏》请搜索公众号“行烟烟”，也推荐你收听节目前后阅读《<非赢游戏>后记：只要我一日不死》。

Shownotes

第一部分 《零诺》过去三年的“社会实验”

01:57 作为创作者过去三年复杂曲折的感受

09:26 《零诺》产生的美妙际遇与联结，来源于读者和听众

13:20 读者反馈的变化：一边螺旋上升，一边触达主流

18:57 爱女不是爱女主，而是能够包容作品对女性多样化的刻画

24:12 《零诺》最稀缺的价值是基于现实题材的女性创作

第二部分 《非赢游戏》研讨会

30:35 《非赢》剧情构建基于女性内部阶级与性别的交叉

36:32 《非赢》颠覆了基于男性经验的经典故事模式

41:14 进入工地女工群体，一开始不是为了创作，而是清扫女权主义者的“视野盲区”

48:00 “进入建筑工地，每一件事都是同等的巨大的冲击。但同样地，我在那里对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冲击”——关于男女工混住、被牺牲的女浴室、不识字的80后女性

56:14 “工人们很自由，自由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”——精英女性所主张的，很多时候不是女性这个性别的自由，而是作为精英阶级的特权

01:02:09 《非赢》创作的艰难之处：陌生行业的一手经验、故事模型的打破、不可预测的情节创新、道德要求与坚定的心

01:12:32 《非赢》的“非赢”。整个故事对于社会现实来说 work in progress

01:25:24 单靠权力制定制度是天真的，因为你要改变的不只是制度本身，还有背后长期的社会文化

01:35:04 做出不解释的女性角色，既不合理化她的存在，同时也不为她的存在赋予更多的意义。解释的充分程度与她的“疯度”成反比

01:43:56 为什么《非赢》里女性关系的起始都设置成“债务关系”？

01:46:04 工地生活对行烟烟的改变：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存模式，面对人生中所有需要去解决的问题和无法克服的困难

01:53:41 如何理解“大不了去工地”的性别差异

第三部分 再谈创作

01:57:56 什么是“只有我能写而别人写不了的东西”

02:06:06 “创作超前，但现实旧循环”会带来沮丧感吗？

02:08:24 "在非写作的社会环境当中，我是标准的精英。但在写作和文学出版领域，我是标准的底层”

02:12:28 行烟烟的新动作：投资女性编辑创业的独立出版品牌

02:19:08 行烟烟的新创作：下一本书会是一个全新的写作技术

02:21:50 请关注女性出版品牌「在写」

本期制作：

嘉宾：行烟烟

主播：洞姐、康堤、王老师

剪辑：天真

封面：行烟烟

音乐：

Life is - Jessica Pratt

Rabo del sol - dip in the pool

女人肚子饿的时候 - 陈珊妮

大踏步 - The Pancakes

教我如何去小便 - The Pancakes

nonsense poetry - The Pancakes

地久天长 - 王忆灵